桑宁's profile烟花比我寂寞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一八零零



    “在这个城市的夹缝中,我究竟能不能肆意滋长。”

    北莎抬头看看天空,那是夹缝中唯一可见的深灰色的席幕沉重中的让人窒息。



     很多时候不想说话。身边总是充斥这许多这般或者那般自己无法喜欢上的人,这让北莎觉得失望。当网络成为一种慰籍,越发空虚。
    “你好。”
    “你好。”
    “你是男生女生?”
    “猜猜看。”
    “……”

    乏味的开始,沉默的结束。这个世界是不是不存在激情。北莎重重的击打着键盘。



    “你好。”
    “你好(微笑啊微笑)。”
    “今天我觉得很难过。”
    “我也是。”

    其实我每日如此,难以开怀。北莎想这么说的,但是将聚集到指尖的句子又逼迫回去。谁能得知眼前存在的究竟是覆盖着美丽芦苇的泥潭还是被雨水淹没的山路。北莎突然很好奇电脑的那一端坐着的究竟是男还是女。但她没有问。这不重要,北莎对自己说。



    “但是,这不重要。”
    “我觉得我有病。”
    “我也是。”

    路成望着电脑屏幕微笑。她终于和我说话了。也许这也是一种幸福,即便彼此并不熟识。我喜欢你的文字。路成想对北莎这么说,但没有,如此客观显然的事实,不必絮说。



    “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
    “好的。”

    QQ,MSN,油箱,手机号码,收信地址。即便都给出去了,我仍是独自生活在这个城市的夹缝。北莎苦笑。



    “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
    “好的。”

    她的爽快让路成受宠若惊。拨过去,不是空号。但愿是一个美好的开端。



    然后下线,依旧是平淡的归平淡,生活继续。



    “我们处在南北两个完全不同氛围的城市。”
    “是的。”
    “有多远?”
    “一八零零公里。”

    电话响了,北莎按了接听,是陌生的北方男性声音,很好听。北莎的微笑不自觉地挂上了唇边。其实究竟是不是一八零零,北莎也不十分清楚。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城市?”
    “火车。冬天。你的眼前,会有三种颜色的渐进。”
    “白色。黄色。绿色。”

    路成闭上眼睛,开始想象。身处北方的苍茫大地幻想南方的烟柳依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色。黄色。绿色。路成轻轻默念。



    每天一个电话。然后产生所谓依赖。



    “我觉得很神奇。”
    “也许这个世界还是满布惊喜的。”
    “好像每过一天,我和你相识的时间便又增加了一月。”

    北莎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幸福。幸福感来的这般突然,让北莎觉得恐慌。也许我喜欢上他了,又也许他喜欢上我了。北莎琢磨着,没有答案。很多事情就是这样说不清楚,何况涉及感情。



    “如果能够飞跃时间的界限,拉近地域的平面……”
    “如果这个词充满太多的不稳定。”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我也是。”
    “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是一种感觉。因为你这个人。”

    路成不知道是否应该欣喜。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起。可是她说,是因为我这个人而喜欢我。路成还是笑了。毕竟这是一句十分受用的话。也许这样是很疯狂,但是生命这么短暂,眨眨眼数十年就过去了,为何不疯狂一把呢。



    飞机的速度好快。一八零零。好像不是一八零零,不过谁在意呢。



    “探头至窗口,只看见厚重的云彩。”
    “全部都是白色的,没有黄色和绿色。”
    “下次我陪你坐火车。”
    “乖。”



    路成看着眼前这个南方城市。这么陌生却又这么熟悉。天空总是阴霾的仿佛可以挤出水来,你可以理解这是阴沉,也可以幻想为诗意。然后他看见了北莎。

    “为什么你不给我一个拥抱呢?”
    “我很想,却怕鲁莽。”

    北莎笑了。路成看见北莎笑了,也笑了。这是一个美丽的瞬间。



    “如果时间就此定格,生活会不会就是一个美丽的童话。”
    “我们不能轻易谈及继续。因为我们看不见未来。”
    “那我去你那里。”



    次年冬天。北莎独自踏上向北奔驰的火车。绿色。黄色。白色。她仿佛看见路成站在白色的尽头向她微笑挥手。



    “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莴苣爱情



    那个有着美玉般光彩的男子。那个有着青白肤色的秀雅女子。

    青青和璟在向彼此的朋友谈到对方时,是这样形容的。



    他们是在酒吧里面认识的。在举觞相碰的那么一个瞬间,青青和璟彼此都是一怔。这样的感觉,仿佛已经企盼了千万年。很奇怪,在如此浮躁喧哗的环境中。

    在半醉半醒之间,青青随着璟来到了他的小公寓。



    一段不温不火的恋情就这样点燃。



    璟是一家小公司的职员,朝九晚五的白领一族。青青本是一家小报的美术编辑,因为不满主编低劣的审美水平,刚刚辞职。晨起,一同吃过早饭之后璟去上班,青青则买菜、收拾屋子,然后上网,看见有合适的工作在招聘便投上一份简历。璟中午在单位吃工作餐,青青便将就着省了午饭。这样利于保持身材,她微笑着和璟解释。璟看见她那般柔媚的笑容,便不再强迫了。

    青青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所幸她平时没有什么开销,璟做小职员的薪水勉强维持着两个人的生活。



    可是时间长了,难免生出些事端来。

    有的时候璟回家迟了或是在外面喝了酒,青青不高兴。青青板着脸,璟又会一股火往上冲,在公司里看尽老板同事的脸色,回家来还不得开心。有的时候璟劝青青还是出去做些事情,老在家里呆着算计着他那点微薄的薪水和柴米油盐,人都没了神采。青青只是说没有合适的工作,要么待遇太差,要么不合她的兴趣。其实她也知道这活着便有诸多的不如意,可是不想委屈自己。渐渐的两个人之间的话少了,每每吃完晚饭,一个蜷缩在沙发一角看那些乏善可陈的电视剧,一个倒在床上看小说。

    从青青和璟认识的那一天算起,也就是七个月的时间。谈不上彼此厌倦,只是相互考验容忍的底线。



    有一天璟下班回家,发现满桌的莴苣。清炒莴苣尖,莴苣炒肉片,凉拌莴苣丝,盐水腌莴苣,莴苣鸡蛋汤。

    今天菜市的老板娘对我说,莴苣是个好东西,可以刺激消化增进食欲,促进血液循环延缓衰老,还可以镇痛催眠。青青坐在餐桌旁微笑着对他说。我见你这几日胃口不是很好,晚上睡觉也不大安稳,便想着多买点莴苣给你调理一番。这绿油油的蔬菜看着还真是可爱,竟让我想起格林童话里那个有着金丝般浓密长发的莴苣姑娘来……

    青青还在絮絮的说着。璟低头看那一桌的青翠,突然觉得有些恶心。我有些难受,不吃了。璟转身走向卧室。

    你怎么能这样。人家辛辛苦苦的忙了小半日才弄好的晚饭。青青站起身去拉璟的手臂。璟不耐烦推了她一把。这一推,青青脚底不稳,撞在餐桌上。桌子翻了,碰到墙边的立柜,立柜上的一个玻璃花瓶翻倒下来,不偏不倚砸在青青的额头。

    青青瘫软着倒在地上。

    几缕血丝淌过一地的青色,娇媚异常。



    那个有着青白肤色的秀雅女子,因那个有着美玉般光彩的男子误伤致死。

    青青和璟彼此的朋友谈到他们时,是这样述说的。


    背景音乐




    背景音乐。
    法国电影喜马拉雅的原声。La Nuit。英文译为The Night。


    下载地址。
    http://media.flamesky.com/music/trackwma/himalaya/32_himalaya_06.wma 
     

    关于



    关于西游记。



    我不喜欢西游记,但是今何在的小说悟空传和峰仓和也的漫画最游记和却都是很喜欢的。

    记得不久前看见小鱼的SPACE上摘了悟空传的一段台词。我要那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第一次看悟空传是几年以前已经忘了,那个时候也喜欢这段话,如此的豪放不羁令我十分羡慕。于是又把书找出来,寻觅既往的痕迹。

    看罢又觉得欠缺了点什么,便又从书架上取下最游记。

    他们说,利己主义,自我中心,有什么不对?我们是为了能够快乐的死去而活的呀。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想哭。这个世界是不允许我拥有这样的思维的。就像那只猴子说的:如果这里是深层的地底,大可不必让我知道什么是自由与孤独。我只是想让自己开心一点,可是很难。



    我们都只是神的玩具。


    经纬


    我的心空落落的没有支点
    我想你
    可是你离我好远

    你微笑
    你说你就在我的脚底
    你说我们其实很近很近



    我抱来阳台角落里那个落满了灰尘的地球仪

    东经104.06
    北纬30.67

    我在这里

    北纬42.18
    西经83.01

    你在那里



    我看着你的时候看不见我自己
    我找到了自己却又丢了你
    我不确定你究竟是在我的脚下还是在我的身后
    我低头是冰冷的地砖
    我转身是稀薄的空气
    只是没有你



    亲爱
    我好想你
    如果你也想我
    那我们的思念是不是可以在地心汇合
    炙热浓烈的燃烧

    亲爱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紧紧的抱着你不放手
    我要你永远永远在我身边
    片刻不离



    原来爱情不过尔尔

    不是你欲罢不能
    就是我在劫难逃

     

    人比黄花瘦




    我并不擅长寻觅我喜欢的曲子或歌咏,又或许是我的口味刁钻。于是偶尔与中意的曲子相遇,便会欢喜万分。

    当我听到陈洁丽婉转幽然的唱出那句"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时候,我痴了。醉花荫,醉花荫,人比黄花瘦。我于角落中喃喃自语。



    中学的时候没有太多的零花,积攒了数月终于买得一本人民文学出版社的《李清照集校注》,欣喜异常。喜欢那出版说明:李清照的词、诗、文都已尽辑其中,即便是残篇断句或尚有争议的作品,亦不放弃。书是右自左的繁体竖排版,虽然读的时候略微有些费劲,却也多了一番古韵。

    待轻声念到人比黄花瘦之时,不免停顿数秒,重复一遍,又复。若非出女子自写照,难得此意致。只一瘦字,于古人笔下竟是如此的缠绵清怨。除却人比黄花瘦,尚有"人与绿杨具瘦""人瘦也,比梅花,瘦几分""天还知道,和天也瘦""人共博山烟瘦",俱妙。



    惜花自怜。



    ———————————————————————————————————



    惜花自怜。



    那生锈的铁栏架子上缠着的紫藤花,一夜之间用淡紫柔媚了棕褐的锈色,却不待我仔细品析,便在一夜雨后洒落了一地碎紫。可怜的,竟没能撑到初夏。

    窗外依旧是大雨。我的脸紧紧的贴在冰凉的玻璃上,望着一地的斑驳破碎。

    花与叶,叶与藤,藤与花,谁也不是谁永久的依靠。无言的寂寞一点一点吞噬我的心,我觉得痛,可是说不出哪里痛。
     

    又见茉莉花开




    又见茉莉花开。



    比起电影我更喜欢苏童的原著《妇女生活》,也许是因为我不喜欢章子怡吧。不过电影里陈冲的表演很到位,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一出场却令我有惊艳的感觉。如果说电影不错,那么我会固执的认为是编剧在极大程度上对原著的忠实,毕竟,如今很难看见好的原创剧本了。



    阿茉。莉莉。阿花。

    娴。芝。箫。



    这是三个性格些许扭曲的女人。娴长时间生活在自己的明星梦里,她拿着那张和陈云裳袁美云一起春游苏州的照片,脸上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表情。芝的性格敏感多疑,她对生活感到了某种彻底的绝望,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箫则有着不同于一般女人的独立和坚韧,她不希望留存养父的任何记忆,却始终无法忘记十四岁那年的重大事件。

    三个女人的生命的延续,只是缠绵凄恻的扩展。究竟女人的悲剧,是源于外界的种种,还是自我的无意追逐。电影对于阿花的性格有过多的美化,不免与原著相悖。悲剧终究是无止尽的,无论我们如何努力。



    喜欢苏童的那一段描写。

    "一个初夏的早晨,娴离开了那座豪华公寓。天空高而清澈,微风吹动公寓门口的夹竹桃的红色花朵。娴跟着脚夫走向黄包车前,她回头仰望着八层的那个窗口,天鹅绒的窗帘依然半掩,她听见窗内有人在哭泣,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娴用手捂住耳朵,哭泣声仍然持续。娴真的听见自己在八层的公寓里大声哭泣,那不是幻觉而是另一种现实。"











    活着的时候,我们努力的笑,我们竭力的哭。就这样活在自己编织的牢笼里。

    竹林深处的墓碑







    故地重游,难免伤感。快十年了,她又回到这个城市,她发现她还能清楚的记得如何前往那一片小竹林,并且依旧心痛。

    路宽了,楼高了,人也多了。只有那片竹林,因为偏僻所以延续着它的繁盛。



    然后她看见竹林深处有一对男女,依稀便是当年她和他的模样。男孩穿白色确良衬衣灰色喇叭裤,女孩穿白色棉质衬衣蓝色百褶裙。两个人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周围的空气有些滞带,像是掺杂了蜜汁,变的浓稠起来。

    她忽地激动起来,急急走到他们的面前。男孩女孩的幽会便这样生生被她打断了。你们,你们 … …她似乎有很重要的话想对他们说,却看见那女孩的眉头紧紧的绞锁。我们不认识你。男孩将头偏向女孩的那一侧:我们走罢。”她又张了张嘴巴,还想说点什么,那两个孩子却已经走远了。

    原来,那个男孩不是他,那个女孩也不是她。她不禁黯然。



    不知不觉她穿过了那片竹林,耳边有潺潺的水声。她看见她的面前有两块墓碑,左边的那一块上面分明刻着他的名字,至于右边的,想来是他的妻。似乎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四周满是杂草。

    她盘腿坐下,思绪回到十年前。



    那一年他们高中毕业,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两家人都欢欢喜喜的,偏偏他父亲在他临走的前一天不慎滚下了河堤,尸体都没有找到。家里的主心骨一下子没了,仿佛天塌了大半。他不忍心扔下年迈的母亲,便放弃了学业。她本也想留下来,他却和三个老人一起来劝她,最后还是将期期艾艾的她送上了去省城的板儿车。

    她在省城努力的读书和打工。她以为她只要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便能把他们都接到省城来,两家人过着一家人的生活,其乐融融。

    转眼寒假。她兴冲冲的往家赶,那曾想被父亲拦在了村口。“闺女啊,先别急着回家,咱唠唠。”她但觉得父亲有些奇怪,执意要先回家。还没见家门,却听见迎娶的喜乐,她的心倏地紧了,加快了步子。然后她看见她的他穿着大红袄子,旁边一顶红色的轿子。轿帘掀开,一个女子戴着红盖头盈盈走出。她全身的血液立时涌上了头,父亲在身后想要拉住她,只拽下了她的书包。她一把扯下那女子的盖头,木然。那分明是他的表妹。她转过去望着他,看见他脸部的肌肉抽搐僵硬,他似乎在对她说对不起,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听见,耳旁一片轰鸣之后她倒了下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炕上,母亲坐在一旁拭泪。“妈,这是为什么?”她的母亲见她醒了,连忙扶她起来半坐,遂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孩子,你去省城读大学没多久,他妈妈便病倒了。老人家清楚自己的身子,知道日子不多了,只是希望临走之前可以亲眼看着儿子娶妻生子。你在省城读大学,不能结婚。他家穷,好多人家的闺女都不愿意,后来订了他的表妹,人长得也不错,就是左脚有点跛。他是个孝顺的孩子啊 … …”她堵上了耳朵,呜呜的哭了起来。

    捱过了年三十和大年初一,她便坚持要回学校。父母说不过她,也只有随她去了。

    学校里空荡荡的,她一个人坐在楼梯口,鼻子一酸,又落下泪来。她并不怪他和他的表妹,只是恼自己为什么要来读大学。若是她也留在村里,现在就已经是他的妻了。

    之后她只是一味的埋头读书,寒暑假打工挣钱,每周给家里去一封信。她不想回家,村子就那么巴掌点大,她害怕遇见他和他的妻。父母倒是通情达理,也不强求她回家。只是不识字,两家离的进,于是每每收了信便叫他来读,顺便写了回信。她看见他的字迹,不免又是一番伤感。



    在她大学毕业前,她收到家里的来信,字迹潦草陌生。她有不良的预感,颤抖着手展开信。信是村里中学老师代笔的,信里说四月里一场洪水,他和他的妻帮着村民修河堤,被大水冲走了。一个月后在下游找见时,两人的尸体已经因过久的浸泡而松软变形。

    她的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笔迹。



    她轻轻的为他们除去头顶的杂草。这么多年了,她不肯回来,只是因为始终爱着他,也嫉妒着他的表妹。可是她还是回来了,回来面对这两块冰冷的墓碑。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墓碑上满布他们的名字,没有她的一席之地。

    她突然心有不甘,站起来狠命的摇动他表妹的那一块墓碑,她情愿躺在下面的是她。墓碑仿佛生了根,稳稳的立着。她终于精疲力竭,瘫坐在地上。



    她抬头,天空蓝蓝的没有一丝杂色。

    她的嘴角浮上笑容。她终于明白她对于他的表妹不是嫉妒,只是羡慕。然后释然。



    ————————————————————————————————————



    备注:白小夜叉送的图片,喜欢那一水的绿,于是配了一篇文。
            望江公园也有许多竹子,中学的时候常去,怀念。

    是谁被遗弃




    破旧的茅屋内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而且是龙凤胎。

    男人望着床上的妻和一双子女,眉头紧锁。家中贫寒,如何供养。无奈之下,只得将女儿用一条旧棉被裹好,趁后半夜扔于山脚那片梅林中。已进深秋,一阵风吹来,女婴觉得冷,便大声的哭起来。男人咬咬牙,转身走了。



    硕大的雨滴不留情分的砸在身上,似乎不以为女孩会有疼痛的感觉。女孩不禁皱眉,伸手拂去脸上的雨水,却继续在雨中前行。她要去那片传说中的梅林,那埋葬了她的身世的梅林。

    终于到了,女孩停下脚步。

    就是这片梅林,这片在梦中出现过许多次的梅林。梦里有苍白的花瓣铺陈,纷纷落下时有萧瑟的隐隐哭声。梦里有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的身影,弯腰弓背渐行远去。女孩木然的看着眼前的梅林,却发觉找不到一丝的既往。

    女孩有哭泣的冲动,清瘦的脸庞上泛滥汇聚的,却不知是雨滴还是泪水。

    然后她听见了某种弱小生命发出的呻吟。当她确定那呻吟不是从自己的体内发出的,她开始在四周寻找。在一株桃树的后面,女孩发现了一个已经被大雨浸湿翻到的纸盒和一只沾满泥浆的小狗。小狗看见有人过来,益发提高了呻吟的音量。女孩只是怔怔的看着它那一双纯黑的眸子,她看见它诉说的悲伤。

    女孩把小狗抱回了家。



    家。女孩时常觉得这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因为自从那晚惊醒,听见他们的交谈,叫了十八年的爸爸妈妈突然间便不再是爸爸妈妈。不知觉间生分起来。

    女孩本就喜静,现在话更是少了许多,只是抱着小狗长时间的蜷缩在床脚。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可是遍寻不到答案。她的鼻子有点酸酸的,眼睛里有液体涌起,她低下头,看见小狗那一双黑瞳正注视着她,里面也有迷茫。原来你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遗弃,女孩嘟囔着,环着小狗的手臂紧了紧,这样我们便能彼此感觉到温暖。



    在房间里待的久了,不免会有头晕眼花。于是女孩总是午后牵着小狗到屋外走走。

    小狗应该很喜欢外面的空气,欢快的奔跑。女孩跟在后面。到了十字路口。女孩看见是红灯,停了下来,并拉了拉绳子想把小狗拽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断了连着女孩与小狗之间的那根绳子,她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只是看见小狗腾空,然后落下。

    女孩冲上前。有刺耳的刹车声和蔓延开去的粘稠的血液。



    在女孩的眼睛合上的那一刻,她又看见了那片梅林和那个男人的背影。小狗瘫软的身体也终于停止了抽动,不知道它有没有看见它的母亲。

     

    天边一朵云







    很久没有看见如此丝丝分明的云彩了,而且是在傍晚。天边那一缕一缕的白色,像极了被子里刚刚填满的桑蚕丝,有新鲜的气味。

    路边还有小贩在卖枇杷,明黄色的圆形果实。

    镜头花了。

    其实我并不是十分喜欢这样的水蓝色,因为过于轻柔亮丽。午夜天空的黯蓝更吸引我,那样的深邃的色彩,仿佛有着无止境的诱惑,令我眩晕。



    那篇日志。那一世。本来是想接着续下去的,至少写个二三世,偏偏没了感觉。看了看觉得也算是独立的一篇,便将未完待续几个字抹了去。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是爱写一些悲悲戚戚的文字。因为在心底时常有那么一个感觉,但凡完美的都是不真实的,保不准在某一天所有的幸福就烟消云散了,寻不着点滴的踪迹。所以不是十分喜欢那些经典传世的童话和市面上充斥的言情小说。公主和王子,才子和佳人 … … 往往落到尘世中便少了一分浪漫温馨,多了一分世俗无奈。



    是有些固执和做作罢。



    ————————————————————————————————————



    豆瓣开辟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大家有空来玩玩罢。

             夜奔
                   桑宁
     

    唱词





    头段

    项羽
    [粉蝶儿]战英勇,盖世无敌,灭赢秦,废楚帝,争战华夷。
    [定场诗]赢秦无道动兵机,吞并六国又分离。项刘鸿沟曾割地,汉占东来孤霸西。
    孤,霸王项羽。自与刘邦鸿沟割地,讲和罢兵,请回太公吕后。谁想他反复无常,会合诸侯又来讨战。想我楚兵不过三十余万,与彼交战恐不能取胜;也曾命人舒六搬兵,未见到来。正是:舒六搬兵无音信,只恐周殷不来临。

    钟离昧:臣启大王,今有韩信张贴榜文,辱骂大王,大王请看。

    项羽:呈上来,待孤观看。“倡议会诸侯,先将无道收;人心咸背楚,天意属炎刘;顷刻亡垓下,临时丧沛楼;剑光生烈焰,欲取项王头”哇呀呀!
    [西皮散板]咬牙切齿骂韩信,拿住胯夫碎尸分。



    二段

    虞姬
    [引子]明灭蟾光,金风里,鼓角凄凉。
    [定场诗]忆自从征入战场,不知历尽几星霜。若能遂得还乡愿,半炷名香答上苍。
    妾乃,西楚霸王帐下虞姬是也。生长深闺,幼娴书剑;自从随定大王,东征西战,艰难辛苦,不知何日,方得太平。适才闻得大王,又要出兵灭汉,群臣累谏不听,只恐寡不敌众,必败于刘邦之手。思想起来,哎,好不愁虑人也!
    [西皮散板]大王爷他本是刚强成性,平日里忠言语就不肯讷听。怕的是西楚地被人吞并,辜负了十数载英勇威名。



    三段

    项羽:[西皮散板]今得了李左车楚国之幸,到后宫和虞姬商议起兵。

    虞姬:妾妃接驾,大王千岁!

    项羽:平身!

    虞姬:千千岁!

    项羽:赐座。

    虞姬:谢座。

    项羽:可恼啊,可恼!

    虞姬:大王今日回宫,为何这等着恼?

    项羽:那刘邦反复无常,会合诸侯又来讨战,你道恼是不恼?

    虞姬:大王若因一时气愤,躁切出兵,汉兵势众,韩信多某,终非大王之福。依臣妾之见,只宜坚守不可轻动,大王三思。

    项羽:这个?哎呀!想那韩信,辱骂孤家,孤今出马,若不取胜,纵然战死沙场,誓不回程!

    虞姬:王心已定,妾妃不敢多言,如此何日发兵?

    项羽:明日黄道,正好兴兵,妃子与孤同行。

    虞姬:领旨!愿大王此去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后宫备酒与大王同饮。

    项羽:如此有劳你了![西皮散板]但愿得此一去旗开得胜,

    虞姬:[西皮散板]灭刘邦擒韩信共享太平。



    四段

    项羽:黄道兴兵日,一战定成功。

    众将:参见大王!

    项羽:罢了,人马可齐?

    众将:俱已齐备。

    项羽:吩咐兵发沛郡!

    众将:众将官,兵发沛郡!

    马童:启大王,风折都旗!

    项羽:怎么讲?

    马童:风折都旗!

    项羽:啊呀!
    [西皮散板]霎时一阵狂风扰,折断都旗为哪条?乌骓马不住发咆哮,吁!浑身战抖声嘶号。
    人马撤回!

    众将:人马撤回。

    虞姬:啊,大王,为何将人马撤回?

    项羽:旗折马吼,不知主何吉凶?

    虞姬:这?

    周兰:臣启大王,旗折马吼,军家所忌,不可进兵。

    项羽:哎,周以甲子而兴,纣以甲子而亡,因何验于彼而不验于此?想这旗折马吼军中偶然之事,何必多虑!

    虞姬:啊,大王,周卿乃是大王效忠之臣,所言不可不信。今日出兵,帅旗风折,乌骓长嘶,天心示警,岂为寻常之兆?望大王从谏纳忠实为万幸。

    项羽:这个?

    李左车:啊,大王,臣闻汉军正当缺粮,大王不可失此机会也。

    项羽:言得极是,得,众将官!

    众将:有!

    项羽:兵发沛郡!

    众将:啊!



    五段

    虞姬:[西皮摇板]自从我随大王东征西战,受风霜与劳碌年复年年。何日里方得免兵戈扰乱,消却了众百姓困苦颠连。

    项羽:[西皮散板]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虽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此一番连累你多受惊慌。

    虞姬:大王,今日出战胜负如何?

    项羽:枪挑汉营数员上将,怎奈敌众我寡,难以取胜。此乃是天亡我楚,唉!非战之罪也!

    虞姬:兵家胜负,乃是常情,何足挂虑?备得有酒,与大王同饮几杯如何?

    项羽:唉!如此酒来!



    六段

    虞姬:宫娥们看酒!

    项羽:[西皮原板]今日里败阵归心神不定,

    虞姬:[西皮原板]劝大王休愁闷且放宽心。

    项羽:[西皮原板]怎奈他十面敌难以取胜,

    虞姬:[西皮原板]且忍耐守阵地等候救兵。

    项羽:[西皮原板]无奈何饮琼浆消忧解闷,

    虞姬:[西皮摇板]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项羽:啊呵!

    虞姬:大王身子乏了,到帐中歇息片时如何?

    项羽:好,待孤歇息片时,妃子你要惊醒了!

    虞姬:是,妾妃遵命!

    [初更]



    七段

    [更二]

    虞姬:看大王醉卧帐中,我不免去到帐外闲步一回!
    [南梆子]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去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看,云敛晴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

    众将:苦啊!

    虞姬:唉!月色虽好,只是四野俱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正是:沙场壮士轻生死,凄绝深闺待尔人。

    [三更]



    八段

    虞姬:适才听得兵丁谈论,只因救兵不到,大家均有离散之心,哎呀,大王啊,大王!只恐大势去矣!
    [南梆子]适听得众兵丁闲谈议论,口声声露出那离散之心。

    敌营内:[楚歌]家中撇得双亲在,朝朝暮暮盼儿回。

    虞姬:呀!
    [西皮摇板]我一人在此间自思自忖,猛听得敌营内楚国歌声。
    哎呀,且住!怎么敌人寨内,俱是楚国歌声,这是什么缘故啊?不免进帐报与大王知道。啊,大王醒来,大王醒来!

    项羽:妃子,何事惊慌?

    虞姬:妾妃正在营外闲步,忽听敌人寨内,尽是楚国歌声,不知是何缘故?

    项羽:哦,有这等事,待孤听来!

    敌营内:[楚歌]倘若战死沙场上,父母妻儿依靠谁?

    项羽:哇呀呀!且住呀!四面俱是楚国歌声,莫非刘邦他、他、他已得楚地吗?

    虞姬:啊,大王不必惊慌,差人四面打探明白再作计较。

    项羽:言得极是。近侍过来。

    近侍:在!

    项羽:吩咐下去,速探回报。

    近侍:领旨!



    九段

    项羽:嘿!孤想此事定有跷蹊。

    虞姬:且听近侍一报。

    近侍:报!启禀大王,敌兵所唱俱是楚国歌声,特来报知。

    项羽:吩咐下去,仔细打探再来回报!

    近侍:领旨!

    项羽:适才闻报敌军歌唱楚国歌声,那刘邦定然得了楚地,孤大势去矣!

    虞姬:啊,大王,此时逐鹿中原,群雄并起,偶遭不利也是常情。稍捱时日,等候江东救兵到来,那时再与敌人交战,正不知鹿死谁手?

    项羽:妃子,想孤出兵以来,大小几十余战,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未尝败北,今日忽然遇见胯夫,用十面埋伏,将孤困在垓下,粮草俱尽,又无救兵,恐难闯出重围,八千子弟兵,俱已散尽,孤日后有何脸面再见江东父老?哎呀!依孤看来,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期了。
    [西皮散板]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依,到如今一旦间就要分离。

    [马嘶]



    十段

    [马嘶]

    项羽:啊?什么喧哗?

    近侍:骏马声嘶。

    项羽:牵上帐来。

    近侍:啊。

    项羽:乌骓呀,乌骓!想你跟随孤家多年,百战百胜,今日被困垓下,你也无有用武之地了!
    [西皮散板]乌骓马它竟知大势去矣,故而它在帐前叹息声鸣。
    牵了下去。

    虞姬:啊,大王,好在垓下之地,高冈绝岩,不易攻入,候得机会,再图破围求救,也还不迟,备得有酒,与大王消愁解闷如何?

    项羽:唉!如此酒来!

    虞姬:大王请!

    [牌子]

    项羽:唉!想俺项羽乎!
    [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大王慷慨悲歌,令人泪下,待贱妾曼舞一回,聊以解忧如何?

    项羽:唉!如此有劳你了!



    十一段

    虞姬:如此,贱妾出丑了!
    [西皮二六]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自古常言不欺我,富贵穷通一霎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奏[夜深沉]

    项羽:啊哈哈哈呵呵!

    虞姬:[西皮散板]再听军情报如何。



    十二段

    近侍:启奏大王,汉兵攻打甚急。

    项羽:吩咐下去,四面迎敌者!

    近侍:领旨!

    项羽:且住呀!敌人攻打甚急,孤不出马,岂非怯战?此去必当战死沙场,再不能与妃子相见了。

    虞姬:大王此去,倘有不利,且退往江东,徐图后举,勿以妾为念也。

    项羽:哎呀,妃子啊!此番交战,必须要轻车简从,方能杀出重围,看来不能与妃子同行,这、这、这便怎么处?哦呵,有了!刘邦与孤旧友,你不如随了他去,也免得孤此去悬心。

    虞姬:大王啊!自古道: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王欲图大事岂可顾一妇人?也罢!愿乞君王,三尺宝剑,自刎君前,喂呀!以报深恩也!

    项羽:妃子,你、你、你、你不可寻此短见。

    虞姬:大王啊!
    [哭相思]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项羽:哇呀呀!

    虞姬:快将宝剑与妾妃!

    项羽:千万不可!

    虞姬:大王,四面楚歌又唱起来了。

    项羽:待孤听来!

    虞姬罢!

    项羽哎呀!

    奏[尾声]



    ———————————————————————————————————



    愿君记得妾曾经万般柔情只为你一人,不枉了那烁烁宝剑滴滴血。

    一出霸王别姬。
    一段缘。
     

    那一世




    周遭一片黑暗。于是。我亦步亦趋。



    轮回变更,我遍寻不着你的身影。三生河畔,奈何桥头,时辰分分秒秒逝去。那一世我对你的情爱盈盈满载心中,只等着相逢日。却是无期。

    孟婆手起,舀一瓢汤水。孟婆手落,收一只空碗。这来来往往仿佛注定。曾经的海誓山盟此情不渝,悄然散去,余下数滴汁液沿碗边流下,深深的渗入那一方黑土。

    我定定的站在那里,详视每一个过往的灵魂。我不要你喝下那无情的汤水。我要你牢牢记住那一世你我的缠绵。

    可我终究没有看见你。



    阎王派小鬼前来索我的魂。恍然七日之约已至。



    那一世我身骨柔弱,入门不久便染上了肺痨。公公婆婆万般嫌弃,劝你休了我另娶林家小姐,你却是不肯。每每见你床头悉心照料,我的眼泪便似断了线的珠子。你轻轻拭去我脸颊的泪痕。你说不哭,待我身子好了,还有一生的厮守相伴。心暖暖的,喉头却是一热,又生生咳出许多的鲜红。你喂我喝下一口温水,软言安慰我的慌乱无助。我在你的怀中沉沉睡去,竟再也没有睁开我的眼。

    身体变的很轻,很轻。

    我想去花园看看。很久没有离开这昏暗的小屋,故不知花园里已是姹紫嫣红。阳光恰到好处的温暖柔媚,我闭了眼,浮在半空享受沐浴。

    突然一阵嘈杂,你从小屋里奔出,唤来数名丫鬟小厮,神色颇为焦急。我胸口紧紧的拧着,相公,我在这里。我努力的想要发出声音,无奈只有嘴唇的张合。有小厮领着往日替我把脉的大夫进门。片刻之后我看见他走出来,冲你摇摇头。你的泪如破堤般涌下。你返回屋中,我也想进去,却有着无形的屏障立在门口,将我拦下。于是我眼睁睁看着你取下墙上避邪的宝剑,刺入小腹,伏倒在床榻。

    府中乱了套。我恍恍惚惚的,来到了阎王殿。



    阎王不似传说般的凶狠蛮横,反而颇为慈祥。你晚来了一个时辰,他翻看生死簿,不过尚来得及,城北梁府夫人今日当有一女出生,你此刻赶去,可保母子平安。我愣愣,这便转世了?不,我还要等你。我跪下,求阎王宽限我数日,我要等我夫君,只为最后一面。

    晚一日,你来世的命便薄一分。我至多允你七日。那便七日。我只是想在见你一面。那来世的凄苦,日后自当承受。罢,罢,阎王摆摆手。那阳世是断然不能回去的,你便在三生河畔等他罢。



    七日即过,我只得踏上投生之路。

    奈何桥头,孟婆递于我一瓢汤水。我作饮尽状,汤水尽数流入衣袖。我情愿隐忍来世的悲苦,亦不愿忘记今世的情缘。

    在桥的那一头我禁不住回头,惊见你的身影。我欲呼唤,却被推入投生谷中。周遭一片黑暗。
     

    古典







    下载了中国古典音乐欣赏的全集。先秦,汉魏六朝,唐,宋,元,明,清。



    古钟遗响,楚声余韵。埙篪琴箫,上古乐风。遍寰宇伯牙流水,抒悲情文姬胡笳。广陵酒狂魏晋风度,幽兰梅花名士格调。敦煌古乐,跌宕起伏。阳关三叠,唐诗意境。霓裳大曲,唐玄宗梦笔生花。离骚琴声,陈唐氏商羽琴调。菩萨蛮春莺转唐曲遗声,倾杯乐泛龙舟燕乐风采。鬲溪梅令,展婉约词风。杏花天影,含妩媚音调。潇湘水云宋代画境耳旁重现,暗香古怨委婉动人弦绝声苦。高下跌宕北曲沉雄遒劲,字少腔多南曲婉转流畅。窦娥冤满腔怨愤,董西厢情曲相济。琵琶曲海青拿天鹅展草原民族强悍风姿,元散曲秋思闺怨示宴饮歌妓清唱歌喉。魏良辅浣纱记初试新腔,汤显祖牡丹亭一曲惊梦。水磨调昆山新腔细腻委婉,木卡姆歌舞套曲喜庆热烈。听洞庭阳春琴音无不谐畅,赏湘妃怨渔歌调风格多样。奏弦索多套行街四合呈凡俗情趣,弹十面埋伏霸王卸甲琵琶分南北。听平沙落雁秋风辞情景互交融,析夜深沉十六夜音中有谐趣。



    先秦·汉魏六朝·古乐遗响
    01. 楚商(曾侯乙编钟与乐队)
    02. 哀郢(埙与古琴)
    03. 流水(古琴)
    04. 屈原问渡(曾侯乙编钟与乐队)
    05. 楚歌(埙与乐队)
    06. 胡笳十八拍(琴歌)
    07. 幽兰(古琴与编钟)
    08. 梅花三弄(古琴)
    09. 酒狂(古琴)
    10. 广陵散(古琴)
    11. 原始狩猎图(骨哨与乐队)

    唐·霓裳羽衣
    01. 春莺啭(合奏)
    02. 倾杯乐(弹拨乐)
    03. 撒金砂(合奏)
    04. 霓裳中序第一(合奏)
    05. 阳关三迭(古琴合奏)
    06. 菩萨蛮(歌曲)
    07. 离骚(古琴独奏)
    08. 玉树后庭花(歌曲)
    09. 王昭君(筝齐奏)
    10. 春杨柳(丝弦合奏)
    11. 泛龙舟(笛子独奏)
    12. 剑器浑脱(筝独奏)
    13. 酒胡子(丝弦合奏)
    14. 大漠抒怀(筚篥与乐队)
    15. 秦王破阵乐(编钟乐队与歌队)

    宋·杏花天影
    01. 潇湘水云(古琴独奏)
    02. 鬲溪梅令(合奏)
    03. 杏花天影(词调歌曲)
    04. 玉梅令(合奏)
    05. 惜红衣(合奏)
    06. 醉吟商小品(词调歌曲)
    07. 暗香(合奏)
    08. 疏影(合奏)
    09. 越九歌.帝舜楚调(词调歌曲)
    10. 角招(合奏)
    11. 招(合奏)
    12. 扬州慢(词调歌曲)
    13. 长亭怨慢(合奏)
    14. 越九歌.越相侧商调(词调歌曲)
    15. 淡黄柳(合奏)
    16. 翠楼吟(词调歌曲)
    17. 凄凉犯(合奏)
    18. 秋宵吟(词调歌曲)
    19. 古怨(合奏)
    20. 石湖仙(合奏)

    元·潼关怀古
    01. 海青拿天鹅(琵琶独奏)
    02. 黄莺吟(古琴·箫·琵琶)
    03. 乌夜啼.石榴(琴歌)
    04. 纳西古乐.白沙细乐套曲(乐队与乐声)
    05. 窦蛾冤(古琴·箫·琵琶)
    06. 诸宫调董解元西厢.凭栏人缠令.美中美.大圣乐(唱段)
    07. 诸宫调天宝遗事.马践杨妃.滚绣球(唱段)
    08. 九宫大成.风雨像生货郎旦.九转货郎儿.四转.五转.六转(唱段)
    09. 潼关怀古.山坡羊(元散曲)
    10. 元事林广记.愿成双令(唱赚)
    11. 秋思.离亭宴(元散曲)
    12. 闺怨.翠裙腰(元散曲)
    13. 题西湖.十八拍.阿纳忽(元散曲)
    14. 窦蛾冤.斩蛾.滚绣球(戏曲唱段 )

    明·洞庭秋思
    01. 洞庭秋思(古琴·箫·二胡)
    02. 阳春(古琴独奏)
    03. 渔歌调(琴歌)
    04. 湘妃怨(古琴独奏)
    05. 傍妆台(古琴独奏)
    06. 佩兰(古琴·箫·琵琶)
    07. 朝元歌(古琴独奏)
    08. 乌夜啼(古琴独奏)
    09. 良宵引(古琴独奏)
    10. 琵琶记.孝顺儿(南戏唱段)
    11. 浣纱记.打围.醉太平(昆曲唱段)
    12. 玉簪记.琴挑(昆曲唱段)
    13. 乌夏克木卡姆.第一达斯坦间奏曲(歌舞乐)

    清·平沙落雁
    01. 沧海龙吟(合奏)
    02. 平沙落雁(古琴独奏)
    03. 凤凰台上忆吹箫(琴歌)
    04. 秋风辞(双管独奏)
    05. 板桥道情(琴歌)
    06. 行街四合(丝竹合奏)
    07. 弦索备考.清音串(合奏)
    08. 霸王卸甲(琵琶独奏)
    09. 夜深沉(京胡与乐队)
    10. 十面埋伏(琵琶独奏)
    11. 弦索备考.十六板(合奏)



    单只是这些曲目的名字,看了便觉赏心。



    想。素颜女子,正襟坐于古琴前,低头收颌,指间流转。曲风婉转幽怨,突然拔高,仿若有百千怨恨。一个音未跟上,弦已断。弦绝音苦,女子微微蹙眉,双手按于琴弦,至了音抱琴退下。歌台舞榭瞬间空寂,先前的弦乐绕梁,裙袂飞扬,转眼不复。



    曾听人说,欣赏古典音乐要焚香净身。起初不以为然,现方渐渐的明白了。古人的风雅遗韵我是学不来的,只得尽力虔诚,却仍是落得万般矫柔造作。
     

    花言碎语







    黑色和白色是绝美的搭配。我一直这么认为。



    将头发末端烫卷的那一部分一剪刀裁了去。
    然后再分作数次,一截一截的把曾经片染条染的发丝割断。
    这样的话,过一季,再过一季,我应该就可以找回被我放弃的黑色发丝。

    如果你看见有白色大朵的牡丹盛开。
    请告诉我。
    我想把她别在发际。



    成都最繁华的商业街,春熙路,有一家叫做古摄影的艺术影楼。喜欢在它的门口逗留,因为可以看见很多漂亮女孩子的照片。摄影师会把女孩的妩媚和花朵的娇艳完美结合,于是满眼尽是花团锦簇中的青春绽放。

    所以会有花样年华的说法。即使将要老去。



    每次看见路旁艳红色的花朵们便会想要采摘。然后如古代女子般将其放入器皿中,加少许花露捣碎成泥,曝干成花饼,用作胭脂。如此这般杀花取红。



    我最爱栀子,木棉,飞燕草。

    你呢?
     

    COPY




    一切从Reco的留言开始。



    于是点了链接进去看。然后 … … 或许我也应该用惊奇这个词语来形容我的感受。有那么一个瞬间,连我自己都要以为这也是我的空间。

    http://spaces.msn.com/kitochen/
    http://spaces.msn.com/kitochen21cn/

    这位博主真的很强。首页十篇文字中有七篇都是我曾经的日志,换个标题,或者换一张图片。而更多的文字和图片都是直接 COPY 的。我想以我对自己空间的熟悉程度,用 COPY 这个词语不算是过分或者诬陷诽谤之流吧。



    一直以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发生在那些成名的人身上。比如说市场上大量充斥的安妮宝贝的盗版书籍。没想到我也能与之来个擦肩而过。是应该气愤,还是应该一笑而过?或者应该感到高兴,因为有如此的抄袭,说明抄袭之人对我是十分的认可。又或者再自我陶醉一番,他抑或她,崇拜我。笑。

    有些许无奈,亦觉得可悲。如此赤裸裸的 COPY,有什么意义吗?但凡如同郭敬明一般,一本《梦里花落知多少》,抄的比庄羽的《圈里圈外》生动诱人许多,我也就无话可说了。

    套用 MSN Spaces 技术支持中心的原话。Microsoft 对在任何用户创建的 MSN 共享空间中的内容和行为不承担任何责任。对所有的内容,您都可以决定检查和使用,我们建议您用自己的判断作出决定。由于您已创建了自己唯一的共享空间,请注意,一旦您向其他人发出访问共享空间的邀请,这些人就会有使用您发布的任何内容的潜在危险。也就是说,对于这种大量的抄袭,我们无可奈何。一切只能是源于个人的素质。而所谓引用和引用通告,形同虚设。是不是应该这么理解:只要有人写,只要有人看,COPY 便难以避免。



    本想就当没有看见过这个空间,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可是。我终究只是个俗人,便还是上来发发牢骚了。



    日志刚发,那个空间便打不开了。想来博主限制了权限。唉。是人便总是要面子的。
     

    四月天





    四月天。

    窗外阳光灿烂。











    取出埋藏已久的心事,晒晒太阳。每一个动作都要尽可能的轻柔。心事往往因埋藏了太久而过于柔弱,一个不小心就碎了,化成灰,便再也拼不起来。

    是春天,明媚的春天。冬季已然远去,悲伤为什么还是那么荒凉?



    我努力的让自己的脸庞挂上笑容。却发现,只是尴尬的忧郁。头很疼。
     

    周年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但觉得双眼迷朦,看不清出路。想那《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无奈。我自己且不是十分了解自己,又如何乞求旁人知我。忽的想起莎士比亚说过,女人是被爱的,而不是被了解的。从这样的一个角度出发,我只需好好的爱自己,便可拥有幸福。

    时常对自己说,幸福就在身边。一朵小花。一株青草。一片落叶。但凡你能看见并且会心一笑的,皆是幸福。如此一来心情便能平复许多。但终归只是暂时的,逃不开一个情字的束缚。我不求得到幸福,但求能有幸福的错觉。



    天空是厚重的灰白堆积。



    这个城市总是少见纯净湛蓝的天空。层层的云相互交叠,将蓝色抹去。当我坐在窗口的时候,我开始怀念北方的天空。炙热的阳光。透明的蓝天。干燥的空气。翻扬的尘土。尽管下雨时没有清新的气味。

    这里的桃花,油菜花已经凋谢殆尽。看不见粉白或是金黄。终究是贪恋色彩的女子,欲将每一丝颜色吸入脏腑,然后混淆。



    四月天。藤花末叶的拥抱。



    芳菲依然。往往是一个转身,其后落英纷纷。不经意踏上,有生命终结的破碎声响。再待来年,开出更为耀眼灿烂的花来。

    这是一个属于过渡的季节。空气温暖慵懒,有迷幻的气味。夏日将至未至,夏花将开未开。我们都在等待。却有蚊先至,在我的手臂留下淡粉的圆形突起。因而得知,那些炎热潮湿的日子,不会太远。



    天堂传来轻柔的歌声。细碎清脆。



    ———————————————————————————————————



    明天是这个空间开版一周年的日子。想写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能写点什么。

    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匆匆,太匆匆。于是我极力掩饰自己的恐慌,唯恐哪一道细纹会在不知晓的时刻爬上额头。



    你们能够常来看我,我便是欢喜的。
     

    Death Clock






    半夏。

    女。23岁。大二那年辍学后便一直在家里。父母的斑斑白发已然清晰。我自知我让他们伤透了心,所以只是静静的呆在家中,不说话,亦无所索求,三餐温饱便是极大的满足。



    良吉。

    男。27岁。属于都市SOHO一族。在家中做些设计,偶尔外出寻找灵感。薪水谈不上十分丰腴,但在业内也有着不大不小的名气。



    半夏。

    我的床头有一台电脑,24小时均不关机。有的时候从睡梦中惊醒,周遭一片漆黑,只有屏幕森森的透着白光。我喜欢写字,有一个 BLOG,断断续续的也维持了两年。我不会写故事,因为我没有经理过完整的故事。只是把存在于脑海中的一些句子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电脑里。我的记忆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化,我怕有一天我会忘记自己的存在,所以需要记录。也曾经拿起笔,但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僵硬,字迹拙劣如初学写字的孩童,便作了罢。



    良吉。

    做设计终究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当初满心欢喜的去学,不曾想数年以后才得知最爱的那一份绝对不能用于生计。慢慢的丧失了热情和兴致,创意也被榨干殆尽,只余下空壳在那里继续。累了便去同事的 BLOG 逛逛,随意点击一个链接,如此衔接下去。网络便是这么一回事,人与人的距离可以在鼠标的轻击中突然拉的很近,又突然遥不可及。那一天我看见了她的 BLOG,纯黑的底子,有数朵桃花反复飘落。署名半夏。状态栏里有一句话在翻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然后我整整一天都呆呆的看着那句话,说不出的滋味。



    半夏。

    晚饭自己端进屋里。我不敢和父母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因为我害怕面对他们悲哀的眼神。我也曾经想过找一个工作,自己养活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与人交流。于是只有逃避。他们带我去看过医生,做了一张量表,里面有许多反复出现的问题,我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坚持着做完了这些题目。然后我听见那个医生说,她有非常严重的抑郁症。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一张纸数十个问题就可以作为一个诊断。于是我对那个医生说,这不能作数。您再给我一份空白试卷,我能让你得出相反的答案。他拒绝,而我开始歇斯底里。最后在一针镇静剂的作用下,我逐渐入睡。醒来的时候,我又回到了我黑暗的小屋。



    良吉。

    我常常去看她的 BLOG。更新不定时。有的时候一天数篇,有的时候数日不见一篇。或许她本身只是这么任性的一个孩子,文字是写给自己看的,却在不经意间让旁人中了毒。我不给她留言。我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转眼三月。



    半夏。

    楼下的柳枝发了新芽。丝丝新绿看上去是如此的柔弱。仿佛只要一次寒潮。便能把这新生打了回去。永不得转世。若换了我。定没有这般出来的毅力。情愿躲在黑暗的角落。化作灰黯潮湿的苔藓。



    良吉。

    出门去交设计。发现路旁的柳树果然都发了新芽。好几日只是在屋中,竟然错过了初春。蓦地转身,发现房屋后面的三叶草已然开出白色的小花。取出相机拍了下来。突然想到半夏。这样的花花草草,她应当看看。于是回家之后将图片裁剪上传,并留了言。



    半夏。

    三叶草开了白色的小花,所以你要幸福。看见留言和照片,我有了微笑。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偏偏是你不认识的人,能给你不再孤独的错觉,但是只是错觉。那白色的小花在一水翠绿中是如此的桀骜,倔强的仰着头。



    良吉。

    这几日没有接到单子,便和朋友做了一个网站玩。我们叫它 Death Clock 。收集了一些资料,都是医学上疾病、性格、生活习惯等等对人的寿命的影响,然后编了一个软件,加上性别、出生年月、身高、体重,计算出一个所谓的死亡日期。只是娱乐。人若是能预知死亡,死神必会勃然大怒,因为丢了饭碗。



    半夏。

    这几日有些恍惚。总是头疼。没有食欲。在网上游荡的时候看见一个网站。Death Clock 。可以计算死亡日期。一时兴起。出来的结果是2006年3月17日 22时11分,竟是如此眼熟。我费力的寻思,才发现是我的生日,也就是明天。我突然觉得无比兴奋。



    良吉。

    我又去看她的 BLOG。然后一惊。Death Clock:2006年3月17日 22时11分。我的死忌。这痴痴的女子,怎能如此认真的对待我们的死亡游戏。我一时觉得无措,急急忙忙的想去给她留言,不料打翻了水杯。水蔓延到电线上,几点火花之后,屏幕一片漆黑。



    半夏。

    今天是3月17日。我在衣柜中翻寻,找出一件黑色的劣质丝质小礼服裙,是大一时在网上40元买的便宜货,肩带上的花已经有散架的趋势。穿在身上却也合身,不显得十分低劣。梳顺了头发,然后坐在窗台等待死亡的那一刻。我本就是十分固执的一个孩子,因而宁愿去相信这是真的。我总是觉得自己的出生是多余的,我的父母本可以过得安稳,现在却因我终日忧心忡忡。但我没有自杀的勇气,所以只能期待意外的降临。



    良吉。

    电脑被抱走修理。自己的生活原来是这般无趣,离了电脑便无所适从。电视机里传来滥俗言情片的台词,觉得有点恶心,便惯了电视走到阳台。春天的阳光正好,不炙不烈,罩在身上暖洋洋的。突然发现对面二楼的一家窗台上斜坐着一个女子,穿一条黑色礼服裙,散着长发,看着天空。脖子、手臂和小腿裸露在外,苍白的有些许病态。突然想到安妮宝贝的文字。她说当一个女子在看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是在寻找什么,她只是寂寞。或许这个女子,也是寂寞。



    半夏。

    天空有一朵云飘过。我想起孩提时的那个梦。我坐在洁白的云朵上面,哼唱老师新教的歌谣。天色渐渐的暗了,我益发的激动起来,身子止不住微微的颤抖。



    良吉。

    我就这么一直站着看着她。她却始终没有发现来自对面那栋楼的视线。我不知道她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我站了多久。天已经完全的黑了。我突然觉得我可以爱上她,我应该走过去敲开她的家门。客厅里的中响了十下,原来这么晚了。母亲已经上床准备睡觉,叫我给她端杯水,于是我回到屋里。



    半夏。

    我以前从未发现,天空竟不会完全的黑透。只是很深很深的蓝色,浓的化不开的色块,却不会是一味的黑。姐姐。姐姐。我听见楼下有小孩子的声音,于是低头去看。原来是在叫我。我们的风筝卡住了,帮我们弄下来好吗?我拉开窗,发现是一只色彩鲜艳的蝴蝶风筝,卡在我窗下伸出去的半圆形花台上。我俯下身,发现风筝的线在铁架上绕了几圈,于是用力想把线扯断。大约是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吧,这一低头血液便匆匆的往上涌。我抬起手想扶一下额头,却忘了那只手正撑在窗台,我跌了出去,头在花台上狠狠的砸了一下。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良吉。

    楼下传来小孩子的尖叫,我奔到阳台,发现对面的那个女子落在冰冷的马路上,身体四肢形成极其夸张的角度。渐渐的有一些居民从楼房中走出,聚集。一对斑斑白发的夫妻在痛哭。我也不自主的走下楼去。警车和救护车来了。有孩子断断续续的哭腔,我们叫姐姐帮忙取风筝,她就掉了下来 … … 我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只风筝在那里挂着。一个穿白大衣的中年妇女蹲下检查了一番,然后冷冷的说,先是头部撞击在花台上,进而落下,已经死亡。人群渐渐的散去,只有那对年迈夫妻的哭泣仍在继续。我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大半夜的有小孩子放风筝。然后一个女子从二楼的窗台跌落死亡。

    次日电脑修好送回。我去看半夏的 BLOG。没有更新。我想她只是暂时的消失几天,不久之后又会回来,继续写她那些短短的淡淡的文字。而我,也要忘记昨天看见的那个寂寞的女子。
     

    碎碎念







    很多时候,会因为看见这样素净的花朵而微笑。



    佛说,一花一世界。

    花开花落。缘起缘散。往往能于污浊的泥土之中长出洁白纯净的花儿来。娇羞姿态自是风情万种。姿态固然是极美,却总有衰败逝去之时。软软的俯下身去,仿如整个世界坍塌了似的,再也直不起来。最终化入泥土之中,那所谓的污浊也罢,纯净也罢,混作一团难以分辨。唯有期待来年,能开出妖冶夺目的花儿来。

    尘归尘。土归土。因无从避免故无须太过伤感。
     

    笔触




    整理书柜的时候,找到一个速写本。

    本子是 morning glory 的,高中时特别喜欢的一个文具品牌,总是有着柔和的图案和适于快速书写的纸张。不过已经不适合如今的我,那些图案太过梦幻和美好。现在常用 Gambol 的 7mm 笔记本,铅笔、钢笔或者水性笔在上面划过,有流畅的感觉。很少用圆珠笔,我的字在油墨的衬托下会显得枯乏。











    那个时候会画画。会在这里表示的不是能力,而是行为。

    很久都没有用过注满碳素墨水的钢笔了,因为不方便,会由于气候的干燥导致墨水的凝结沉淀。当有写字或者涂鸦的欲望的时候,它会考验人的耐性,然后在你几进放弃的同时释放出大团浓黑的墨汁在洁白的纸张上留下印记。

    也许我应该去买一只钢笔,一瓶碳素墨水。